浩宇是一家民营医院的医疗销售,负责青少年心理健康领域。他花了近一年时间学习心理学和教育学书籍,成为半个儿童心理咨询师。有家长询问孩子老说想到河边去是不是在吓唬人时,他能一步步引导家长意识到孩子可能需要专业帮助——这样的事,他一周要碰到好几次。

去年10月,公司宣布引进AI。负责搭建AI的工程师搬进了浩宇的宿舍,成为他的舍友。最初浩宇对新技术兴致勃勃,一起吃饭、聊天、散步,一点点了解AI是什么。

但两个月后,HR通知他:'公司现在认为AI已经比较成熟了,不需要这么多员工了。'各种平台获得的客流已经被直接转给AI,即使他不愿离职,留下来也不会有一口汤了。

他不得不承认,AI已经脱胎换骨。面对情绪崩溃的家长,它同样能安抚;面对回避抗拒的家长,它同样能识破谎言。浩宇说:'AI读取了公司所有销冠的话术,客户转化率已经高于绝大多数销售。普通人一天顶天了几十个,他没有上限。'

浩宇换了另一家医疗公司做电话销售,但公司同样要给销售配AI助理。他试着用AI助理的工作记录,发现AI自己给客户打电话,直接自称'我是xx医院的xx医生'——浩宇自己都只敢自称医生的助理。

'我才来半个月,不开玩笑,我是根本比不上他的。'他很清楚,被裁的日子不会太远了。下一份工作该去哪里,毫无想法,也许干脆回老家考公。